| 老将本色 |
2008-03-29 22:10 |
[attachment=4135] 看看阿诺德·施瓦辛格;看看一个出生于奥地利农村且家境贫寒的他所做的每一件事。看看他所赢得的所有健身荣誉,所有出演的电影,所创造的几亿美元票房收入,以及他现在拥有的加州州长办公室和即将参加2008年总统选举所创造的影响全国的形象。看看展现于你眼前那数不清的传奇轶事:他可能是世界上最大且最不可能看到的偶像——甚至也许是这个星球上最具知名度的人物。 但为了更好的理解和观察,你必须透过电影镜头来看这些事情。有时候眼见未必真实。但结论往往却是:眼前所见到的事实告诉你这个人的故事就是这样,是绝对真实的。其实,只有在一部电影中才会发生此类传奇故事,而且只有在这个难以置信的虚幻故事中才会发生。透过电影镜头,就会很容易理解了,即使只有几个小时也会明白,这些情景只能发生在电影当中。而这是理解阿诺德故事的唯一方式。实际上,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我至今仍会回头看,”他对自己传奇一生回忆到,“并对自己说‘这是怎么发生的?这些是怎样变成现实的?’”而我们的论点,则是通过讲述一系列如同电影剧本的故事来展开的。所以请休息一下,放松并欣赏这些珍贵图片。 第一幕 [attachment=4136]
第一场 1962年夏天。14岁的阿诺德·施瓦辛格平生第一次走进那家位于奥地利家乡格拉茨的健身房。那里的环境非常简陋,风格就像刑讯室或地牢。在一个推举训练台上,健身者们正在做着挺举、推举和深蹲训练。你可以听到轻微的谈话声音,偶尔有人会在深蹲或抓举训练中大声喊叫。除此之外,很少能听到有人在高谈阔论或侃大山。健身房的墙壁上布满了粉笔字。比如在一个小角落里,“挺举 20组”就被写在了墙上。在它的下面,各种长短不一的白粉笔线条则是记录完成了多少组的训练动作。因为有不同的训练,所以其他的推举器械旁边的墙壁上,粉笔字的颜色也不尽相同,但所有的线条都担负着古老训练日志的作用。 45年之后,这些粉笔线成了阿诺德·施瓦辛格头脑中印象最为深刻的记忆。 为什么?因为,毕竟大家都能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关于阿诺德·施瓦辛格的故事,以及那些粉笔线所代表的故事:设定目标,设计完成这些目标的计划,之后成功地实施这个计划。接着,就是设定更高的目标、更完善的计划和实现目标等等。对阿诺德而言,没有什么目标是太宏大、太远大而不能实施的,所以不管这个体重68公斤、年仅14岁的少年设定目标要成为世界上最佳健身运动员,或者以某种方式把上一个目标扩展到电影生涯中,甚至是覆盖整个美国,这都不足为奇。那么还有什么比在墙上划粉笔线更好的方式吗? “我喜欢记录目标的这种方式,之后,在接下来的一到两个小时,把这些目标变为现实,”阿诺德说。“我想你很清楚,如果已经划了18道粉笔线,而你的目标却是20组,你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完成这个目标时,你最好还是坚持一下,把那最后两组完成。我在健身过程中学会了一件事情:如果你设定了一个目标,你最好完成它。你把它写下来,等于你把目标告诉了所有人,也等于你向大家做了一个庄严的承诺。之后你就要排除万难来实现目标,否则,你就会使自己很难堪。” 阿诺德于1947年7月30日在奥地利塞尔村出生,这是一个只有1200人的小村庄。他的父亲叫古斯塔夫,是一个高大、身体结实的健壮男人。古斯塔夫以前曾是一名冰壶球冠军,后在格拉茨地区(距离塞尔大约有6.5公里)任职警察局长。阿诺德的母亲叫奥莱丽亚·施瓦辛格。他的哥哥梅恩哈德尽管没有从事体育事业,但他天生继承了父母的运动基因,甚至在某些方面天赋比阿诺德还要好。(梅恩哈德死于1971年的一场交通事故。) 由于父亲的鼓励,阿诺德耳濡目染,从小就在体育的环境中长大:特别是足球,但冰壶球、长跑、游泳、拳击和投掷标枪和铅球也是他的最爱。而从后者的活动可以看出他偏爱个人项目,只有一个人代表自己参加比赛,当然也就只有一个人因为胜利而接受荣誉和奖励。 在1962年夏天,也就是阿诺德即将15岁的时候,他发现健身是让自己在足球场上变得强壮的一个途径,之后他立即就意识到这项运动其实才是他最想从事的。当时他的身高大约只有1.8米,体重约68公斤,看起来还是相当瘦,但以他当时的年龄来看,这是一副运动员的身材,并且是一身的腱子肉。那些年纪大一点的健身房会员看到他在健身方面的潜质,就经常带他参加他们组织的健身活动。 从此以后,阿诺德就放弃了所有的其他体育运动。惟独进行负重训练。每周三个晚上他都要去位于格拉茨的健身房进行训练,那个健身房距离他家有9.6公里。他通常都是徒步或骑自行车过去。这样的交通方式并没有使他感到厌烦,因为他知道这能帮助他增长力量,尤其帮助他训练腿部和心肺功能。那个健身房位于格拉茨足球体育场内,因为在周末有足球比赛,所以周末就会关闭。在这种情况下,就迫使阿诺德和他的训练伙伴们为了训练,不得不将健身房的窗户打破,跳进去进行训练。其他的时间,他在家里进行训练,使用自己设计并按照自己需求焊接的基本器械。 当然,这个家庭健身房并没有供热系统。在奥地利的冬季,阿诺德经常在零度以下的温度中进行训练。而在格拉茨的健身房中,情况也差不多,在整个房间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暖气可用。阿诺德至今仍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因为房间和器械的温度太低,在进行训练的时候,他的手都粘在了那个冰冷的杠铃杆上,而在放下杠铃时,他手上的皮也粘在了杠铃杆上。 第二场 1962年的夏末。阿诺德再次抬头看着墙面;这次是格拉茨电影院的一面墙壁。他在看《赫尔里克斯大战吸血鬼》。这个电影的男主角是:雷格·帕克,阿诺德在健身杂志中读到过对他的采访,并对他十分仰慕。雷格的肌肉线条分明,强壮并富有雄性特质,他的这些特点要比斯蒂夫·雷福斯更明显。雷福斯是另一位知名的健身运动员,后来成为了电影明星。不过以阿诺德自己的喜好来看,他认为雷福斯显得太优美和文雅了,不符合他的审美要求。雷格·帕克成为了阿诺德的新偶像。 而出现在墙上的另一个目标就是成为下一个雷格·帕克。阿诺德成为他的追星族。他了解了自己所能知道的关于雷格的所有信息——他吃什么,如何训练——从健美杂志中发表的文章中得知此类信息。他研究雷格的每一张图片,阅读关于雷格的每一篇德文文章,他甚至让一位朋友帮着翻译一篇用英语写的关于雷格的文章。与阿诺德在健身房一起训练的人告诉他,或许,只是或许,10年后,他也能实现雷格目前的成绩。但阿诺德认为10年太长了,他希望尽快实现,所以将自己的负重训练增加到每周6天,有时一天要进行两次。训练紧接着训练,而更重要的是,一个目标之后会有更高的目标:阿诺德不会只是想成为下一个雷格。他的目标是成为欧洲最好的健身者。而他最终则会成为世界上最佳的健身者。之后就像雷格一样,他会去美国并投身到电影事业当中。这就是他在墙上划粉笔线所定下的目标。 但是怎么做呢?目前,没有人能够将事业挖掘得这么深。从无名村庄到奥地利,再到美国。没有人能承受这样的“苦旅”。“要成为另一个雷格·帕克,”阿诺德说。“在这一点上,我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和如何去实现它,但我内心绝对确信,它一定会实现。我总是觉得自己会冲出奥地利,最终走向美国。从我10岁时起,我就觉得自己会按照这个路线走。但对于如何实现这条路线,我却没有任何想法,因为看起来没有什么路途可循 。” 他没有办法去实现如下的梦想——移居到美国,出演电影,成为名人——但真的实现这些,却都是因为健身。在那时,健身还是一项没有被大众接受的体育项目——除了他父母之外,他的大多数朋友,都认为这是一个很奇特的消遣方式——但阿诺德却用自己的健身之路创造了一个历史性的先例,而不是简单地随波逐流。他不想和其他孩子一样成为一名消防队员、侦探或者水手。正因为如此,他也并不想仅仅成为一名普通的健身者。 “基于我的理想和内心的自我激励,我绝对不会和普通人一样,”阿诺德说。“普通人会对正常的人生感到高兴。我却不同。我觉得人生中绝不仅仅是那些单调乏味的训练,还有更多的东西值得我去追求。我总是被那些伟人的故事所感动和激励。凯撒、查理曼、拿破仑等人的传记是我熟知并牢记在心的。我希望能做特别的事情,并成为强者之中的强者而被大众记住。我把健身看作能将我带到人生巅峰的一个途径,所以我将自己全部精力投入其中。” [attachment=4137]
第三场 1965年10月。阿诺德深更半夜还盯着自己部队营房的墙壁发呆。他无法入睡,不能决定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遵守命令,不离开军队基地,还是偷偷跑出营地,越过边境潜入德国去参加自己做梦都想赢的健身比赛。他最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要离开。他甚至没有给自己准备一些备用的衣服,就起床了。他攀过高墙,逃出了军营。通过乞讨他仅仅要到了刚够一张三等火车票的钱。那列火车沿途每站都要停留,一天之后,他到达了斯图加特。 自从三年前第一次参观那座体育馆,看着雷格·帕克在电影银幕上的表演,阿诺德和从前一样继续刻苦地训练。而现在,18岁的他加入了奥地利军队,被就近分配到靠近格拉茨的一个部队营地,担任坦克驾驶员。“军队的生活对我而言是奢侈的,”阿诺德说。“在那之前,我大约每周只能吃一次肉,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很拮据。而在军队中,每天都可以吃到肉。并且,如果你犯错,部队首长会在半夜把你下放到厨房中,让你削土豆皮,帮助厨师为明天的伙食进行准备。对我而言,这并不是什么惩罚;这就是我想要的待遇,在那里我可以吃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厨房里总有剩肉,也有可供烹饪的鸡蛋。所以加紧时间干活,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工作,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吃东西了。实际上,我增长的大部分体重都是在那个时期内获得的(从91公斤增加到101公斤)。尽管那时候我们每天都进行较大强度的军事训练和跑步,但我仍然增长了体重。这真的很神奇!” 只有一个问题:在德国斯图加特的青年组欧洲先生竞赛日程,碰巧与奥地利新兵的6周基本训练相冲突,而军队又规定了除家庭成员死亡的原因之外,任何原因士兵都一律不允许擅离营地。阿诺德却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参赛。当他到达比赛地时,由于匆忙,所以他显得很忙碌。他不得不向其他参赛者借造型箱和橄榄油。而对于他的造型动作表演,他所能做的就是尝试着去做并模仿自己在健美杂志中看到的雷格·帕克的动作。当然,最后这些还是起作用了——阿诺德通过了预赛阶段,然后又进入决赛,最终他成为了新的欧洲先生青年组冠军。 当他返回到营地时,在翻越营地高墙时被抓住,然后就被关了7天的禁闭,每天只有一点点的食物,一个很冷的石板床和一张小毯子。但阿诺德却保护着自己的奖杯,在他从禁闭室放出来的时候,他夺得新一届欧洲先生青年组冠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军营。他由此成为了当地的英雄,而他的上级首长也因为他给奥地利军队带来的巨大荣誉而特批给他两天的假期。“你必须为获得成功而战斗,”训练军士长对操场上的士兵说。“你必须要有勇气。看看施瓦辛格的所作所为吧,就是勇气为他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第四场 1966年早期。阿诺德的体格开始更加发达起来。他那时住在德国慕尼黑,自从赢得欧洲先生青年组冠军后,他就搬到了这座城市,同时也离开了军队。他在一家健身馆里同那些顶级的健身者们一同训练。而作为工作,在当私教两周后,他就开始管理着这家自己训练的健身房。阿诺德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在奥地利之外,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也没有在城市和健身房这个多语种的环境中出现什么差错,因为很多人都讲着不同的语言,像西班牙语、土耳其语和英语。但阿诺德学的很快——学会了如何来训练、如何成为一名健身冠军。他通过自己的训练最终成为了宇宙先生。 要想更真实地理解阿诺德·施瓦辛格的成功,就要明白这种成功在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他在社会影响方面的特殊才能——特别是人们总是被他所吸引并愿意帮助他——因为他那充满力量的身体。这其实是他选择慕尼黑作为第一居住地的一个原因。而在斯图加特,他遇到了阿尔博特·布塞克。布塞克在那时已经是德国健身界的一位知名人士了,他是《体育滑稽剧》杂志的合伙创办人和编辑。之后,在1966年,他又创建了德国健美与健身联合会。(而时至今日,阿尔博特仍住在慕尼黑并以摄影记者的身份活跃在体育舞台上,并且与阿诺德保持着很深厚的友谊。在2005年,在加利福尼亚州帕萨丹纳市举办的铁人职业邀请赛中,他因出色的摄影作品而获得阿迪·泽勒奖。)阿尔博特对阿诺德的身材和魅力印象非常深刻,并说服他搬到慕尼黑,在自己管理的健身房里工作。 “在斯图加特的比赛结束后,我带阿诺德去了餐馆,”阿尔博特回忆着与这位18岁青年的第一次见面。“我已经对他有了一些了解,因为从外形上看,他是我所见过的最具潜力的年轻人。在我们的交谈中,他的性格和幽默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对成功充满了渴望,同时我也能感受到以前在其他人身上没有表现出的对于自我提高的强烈愿望。他告诉我正准备进行自己健身生涯的下一步规划。他说他的梦想就是最终去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出色的健身者,并当一名电影明星。” 实际上,这趟斯图加特之旅后来从多方面被证明是个超值的冒险旅行。而阿诺德在那里遇见的另一个人则是弗兰克·哥伦布。他那时正参加欧洲力量举冠军赛的轻重量级比赛,与阿诺德在同一个比赛地点。弗兰克来自意大利的撒丁岛,现在也居住在慕尼黑他和阿诺德很快就成为了训练伙伴和朋友。“弗兰克经常邀请我去他,的公寓并一起做饭吃,”阿诺德说。“他做的饭菜很好吃,所以那时候我们过的非常愉快。” 阿诺德每天进行两次训练,每周训练6天,按照日后名噪一时的分离性训练课程来进行。他在上午9-11点进行训练,然后在晚上7点再进行另外2小时的负重训练。那些健身房的伙伴们都认为阿诺德有点训练过度了,这样会使肌肉围度变小,但他却因为使用两个分离性训练,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增加了3公斤的高质量肌肉。那个时候是1966年年初,他正准备参加自己的第二个竞赛——欧洲先生。当时,各种关于这个19岁小伙子的传言已经遍布整个欧洲,其中主要是关于这个奥地利巨人拥有一个围度达到60厘米的巨大胳膊。健身赛观众则要求见他一面,并亲手摸一摸那巨大的强壮身体。阿诺德最终毫无悬念地获得欧洲先生的称号,不久以后,他又在另一场竞赛中夺得欧洲最佳健身者的冠军。 他的下一个比赛是由英国全国业余健身者协会在伦敦主办的宇宙先生大赛,比赛于1966年9月举行。这是阿诺德第一次坐飞机。很幸运的是,他和两个能说英语的德国商人坐在一起。他们很快就被这个年轻的健身者所吸引——就和阿尔博特·布塞克一样,觉得一定要帮助阿诺德。“在那一个半小时的飞行中,”阿诺德说。“很清楚的一点是,我甚至并不知道如何才能到达我在伦敦住的酒店。那两个商人指导我如何通过机场的行李检查区和护照查验。即使他们的酒店和我的并不是同一个酒店,但还是让我与他们一起搭乘出租车,并专程送我去酒店。” 而对于比赛本身而言,阿诺德那104公斤的体重和50厘米的胳膊赋予了他所有需要的外形条件,但看看来自美国的名叫查特·杨顿的竞争对手,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十分明显。阿诺德身材和围度很大,但他离一名真正的健身者还有很大的距离。“我在查顿和其他美国健身者中所看的是,他们并不在意身体的围度有多大,而这却是我所关注的方面,”他说。“这些仅仅是最基本的要求。现在我必须要减少对单纯围度的训练,而逐步代之以去雕刻和修饰它。我需要得到有层次的完美肌肉和古铜色的肌肤。” 虽然,阿诺德最终在高个组中输给了查特,屈居亚军。但正是这场比赛,让观众记住了阿诺德。在赛后,美国记者们都想要采访他并给他拍照。他们想知道阿诺德训练的秘密,因为他们认为能有这么大的围度,阿诺德一定有什么特别的训练内容。赛事的观众则认为阿诺德将是下一届的宇宙先生。但阿诺德却并未因此而迷失自我和忘乎所以起来。他那渴望成为世界上最佳健身运动员的想法愈发地强烈起来。 他回到慕尼黑,并开始了更加刻苦的训练,以挽回在宇宙先生大赛中的失利。随着夏季的到来,阿诺德已经年满20岁了,当时他的体重已经达到了108-113公斤之间,对健身者而言,在20世纪60年代后期这是个闻所未闻的体重数字。同时,正如他几年前在伦敦下决心要实现的目标,他的身材变得更瘦、比例也更加协调了。 为了成为一名更全面的健身者,阿诺德慢慢开始琢磨自己的造型技巧。此时,他得到了来自韦格·班尼特的帮助。班尼特是英格兰健身巡回表演的乐器表演者,他也曾是宇宙先生大赛的评委之一。韦格除了邀请阿诺德参加英格兰的健身巡展外,还让他到自己伦敦的家中,继续练习造型课程。这是阿诺德第一次伴着音乐来进行造型。在他回忆与韦格的造型课时,他说:“‘阿诺德,你用什么音乐做伴奏?’【韦格问道】‘雷格·帕克使用玻璃山的传奇。’我说。‘但我造型时没有音乐。我从来不知道选什么音乐。’之后韦格会说,‘我们要为你选一些音乐,因为在我带你到这里进行表演时,舞台上必须要有音乐。’” 韦格为他选的音乐是来自电影《出埃及记》的背景音乐。最初,伴随着音乐做造型,对阿诺德来说感觉有点傻,但很快,他的造型动作就与节奏浑然一体了。在第一次伦敦健身巡回表演收到一片赞扬声之后,阿诺德的信心达到了自己的最高点。1967年9月,业余宇宙先生大赛再一次来临,而在阿诺德的心里,他已经稳操胜券了。 他的自信是正确的。曾经夺得过美洲先生的丹尼斯·泰纳里诺是阿诺德最大的对手,因为查特·杨顿这次没有参赛。但正如一年前预测的那样,最后的结果很明显。更瘦、更协调和造型更优雅的阿诺德成为最后的赢家。这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宇宙先生获得者。而他则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在记者的闪光灯不停闪耀、健身迷们不停尖叫地喊他的名字时,阿诺德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阿诺德·施瓦辛格,你是1967年的宇宙先生。 “我得到来自这么多人的帮助,这是我成功的最大因素,”阿诺德在新闻发布会上对阿尔博特、韦格、甚至那两个在飞机上幸运邂逅的德国商人发表致谢词。“我想他们认为我很真诚,我想用最差的方式成为冠军,我很感激自己得到的任何帮助。成为一个大家乐于帮助并共同进步的人,我想这是最令人兴奋的。” 第五场 1967年12月。现在是南非凌晨4:30分,阿诺德正在睡觉。 雷格·帕克:起来,阿诺德,我们该训练了。 阿诺德:什么? 这两个人从早晨的5点至7点一起进行了训练。训练后,他们吃蛋白粉和玉米面包片作为早餐。阿诺德呆在雷格位于奥林匹亚山的家里。雷格至少有一条狗叫赫尔克里斯。阿诺德心里想,这完全是疯了。但他在哪里?——还在电影院观看另一个雷格·帕克的电影,把另外一个奥地利少年当成了自己吗?阿诺德一直认为和自己的偶像一起训练并住在他的房子里,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就是事实,而不是电影。如果他没有和雷格·帕克一起训练,那么,阿诺德可能还成不了下一个雷格·帕克。 在阿诺德成为宇宙先生时,雷格已经对这个巨大的奥地利年轻人非常熟悉,并邀请他到南非和自己一起训练。阿诺德简直就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不仅仅是可以见到自己的偶像,而且他还可以和他一起训练,可以从雷格身上学习一些从杂志上根本学不到的东西。每个早晨,他们都从5点到7点一起训练。阿诺德就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雷格所提的点点滴滴建议。 “我就像一个饥肠辘辘的小狗一样,舔食光了所有主人扔过来的精美食物。与雷格一起训练,绝对改变了我对于何时训练的看法,因为我总是觉得在凌晨的时候身体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只有在9、10点的时候才可以进行训练。但和雷格一起,我们总是在6点左右用450公斤的重量做小腿腓肠肌训练,在5:30分进行225公斤的深蹲训练。我想自己肯定从来没有遇到采用这种方式训练的人。我是说,自己从奥地利农村来,之后突然就身处这种环境!与自己的偶像一起生活和训练,而昨天自己还在电影里看他的表演。” “当我返回慕尼黑后,我并没有在5-7点之间训练,而是在7-9点,”阿诺德说。“我在上午的第一次训练要比以前提前了不少,这样我就可以在一天中安排三次训练——早晨、中午和晚上。类似这种的经历会改变你的思考方式。” 第六场 1968年9月。阿诺德到了美国。他终于来到迈阿密州。第一次,他看到了那些只有在电影、书籍和杂志中才能看到的景象:六车道的高速公路,所有盘旋着的混凝土高架桥连接着这条和那条公路。他感觉有一股自己从未感受过的能量环绕着他,这就是他后来叫的“古巴风味。”他去任何地方都听拉丁音乐。他的家乡现在正值寒冷的季节,但在迈阿密,却是又热又潮。所有这些围绕着他的新事物最终都导致了一个简单的结论: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9月21日,阿诺德赢得个人第二个英国业余健身协会主办的宇宙先生大赛冠军。之后,乔·韦德就与他取得联系,并邀请他去美国,参加一周后在迈阿密举行的国际健联宇宙先生大赛。乔告诉他,他们见面之后会讨论让阿诺德几个月之后到加利福尼亚进行训练的问题。 阿诺德充满着自信参加了比赛。美国的那些参赛者是第一次见到他,但很快就被他那巨大的身材所镇住,特别是知道了他只有21岁之后,更是吃惊不已。但阿诺德却从美国的顶级健身者之一弗兰克·赞恩身上学到了另外的东西——质量要重于数量。阿诺德比弗兰克至少重23公斤,但他的身材协调性却远远比不上这个美国人仔细修饰过的身体。阿诺德赢得了高个组,却在全能方面输给了弗兰克。 乔·韦德并没有犹豫。他被这个带有浓重奥地利口音的高大年轻健身者所深深吸引。乔和阿诺德在那以后就达成了一份协议:阿诺德将在美国住一年,进行训练并在乔的杂志上透漏自己的训练技巧。他还将参加下一年在纽约举行的宇宙先生竞赛。阿诺德搬到了南部的加利福尼亚,并立即恢复了训练。只有在这个时候,抛弃了仅仅注重肌肉围度的观念,他把身材的整体修饰和肌肉质量放在了首要考虑的位置,同时在宇宙先生的准备期间,他还将体重从113公斤减到了104公斤。 阿诺德和乔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就像过去阿诺德如海绵一样吸收雷格·帕克的每一点经验,而现在乔则对阿诺德在美国新生活的点点滴滴充满了兴趣。1969年,他派阿诺德到芝加哥和奥林匹亚先生卫冕冠军、来自古巴的巨人萨吉奥·奥利弗一起训练。而阿诺德将在同年下半年和他同台竞争。乔想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情,这样他就可以写一篇文章了。“告诉我你这一天都干了什么,以及和萨吉奥一起训练的情况,”乔每晚都在电话里这么问。“萨吉奥都说了什么?他服用了多少蛋白粉?” 紧接着,乔就让阿诺德到纽约的公寓和他住在一起(在乔完全定居在加利福尼亚之前)。在那段时间,一个故事特别能说明乔和阿诺德之间关系的亲密性。就如阿诺德自己所说的,“这是一个普通面积的公寓,但非常温馨,里面有很多好看的古董、丝沙罗灯和油画。乔说,‘唯一要注意的是这两把椅子,不要碰它们。’在要睡觉的时候,我开始脱裤子。我想你知道自己是怎样脱裤子的,但如果你脚卡住了会怎样?我就直直地倒在了那把古董椅子上,并把椅子压成了散落在地上的15片碎块。我走向乔,说,‘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其他人这样做,乔会马上杀了他。但他只是看了看碎椅子,之后说,‘哦,不要紧,我明天会把它们粘起来。’这件事真的非常有意思,因为他在整个事情中都让人感觉很反常。” 这些都是在1969年9月13日之前发生的。那一天,在纽约,它是阿诺德的一个重要时刻,是他竞赛经历的一个浓缩时刻——一个胜利和自信的健身者,但之后就被另一个令人羞辱的教训所取代。胜利是:在国际健联的宇宙先生比赛中轻易胜出。教训是:同一个晚上,在奥林匹亚先生大赛中输给了萨吉奥。萨吉奥是1967、1968年连续两届冠军。大多数人对这场失利的最深刻记忆是阿诺德对萨吉奥的尊重。在萨吉奥完成造型表演后,年轻的阿诺德就向他祝贺胜利。阿诺德在几个小时前是宇宙先生的统治者,而在他还没有完全登上奥林匹亚先生的舞台前,他只能取得亚军。但这个经历最后证明了两件事:这是他最后一次被对手击败。同时这也是阿诺德的最后一次失利。 第二幕 第一场 1970年。阿诺德回到健身房,虽然身处美国,他依然像从前那样刻苦地训练着。在南加利福尼亚健身房的墙壁上没有粉笔线。实际上也不需要这些。阿诺德很清楚自己的目标:要成为奥林匹亚先生。除了目前和弗兰克·哥伦布一起训练外,他已经和乔·韦德讨论过要带一位朋友来美国,所以阿诺德将会有一个合适的训练伙伴。阿诺德在自己的赛事准备期做好了一切先头基础工作。他每天要在健身房里呆几个小时,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为了更完美的造型表演,他甚至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上芭蕾课。 阿诺德在加利福尼亚的生活并不全都是训练。从地理位置上来讲,洛杉矶距离格拉茨很远,和慕尼黑相比甚至更远,但阿诺德却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应。“我马上就适应了这里,过得很愉快,”他说。“这里总是有美好的时光。乔经常在海滩上和一群女孩拍照,她们都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其他的健身者也来拍照,并且他们都很有趣。在加利福尼亚度过几个月后,我返回奥地利进行访问。但在到达奥地利的第二天,我就已经开始想念美国的生活了。” 宇宙先生和奥林匹亚先生在那一年以前都是背靠背的比赛,但在1970年,阿诺德在15天的时间里参加了三个主要赛事。第一个就是9月18日在伦敦卫冕他的职业宇宙先生称号。这场比赛可能是他最艰苦的比赛,这是基于以下原因:雷格·帕克,重新复出参加这场比赛。在赛前,阿诺德一直在考量自己的决定:参加比赛并可能打败自己的偶像,或者退出比赛,以避免这种同时参赛的局面。最后他还是决定参赛,最后他战胜了雷格,获得冠军。雷格获得第二名,这是他阔别健身舞台20年后首次获得比赛亚军。“我们都是竞争者,体育人,这里有对彼此的尊重和敬佩,”阿诺德事后说。“我并没有把这次比赛看作是击败了雷格·帕克,只是证明我有能力可以和他一起站在舞台上,并与他分享同等的荣誉。” 下一场比赛是一天之后,在俄亥俄州首府哥伦布市,由美国业余体育联合会主办的职业世界先生大赛。正是在这里,阿诺德第一次遇见了职业赛事推广人吉姆·劳瑞莫尔。他安排阿诺德从伦敦飞到纽约,之后又乘私人飞机及时到达哥伦布来参加这场比赛。这两个人一见如故,后来成为生意上的合伙人。他们发起了当今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健身比赛之一:阿诺德·施瓦辛格经典赛。然而,更值得纪念的是,萨吉奥·奥利弗的突然参赛,将比赛的气氛推向了高潮。阿诺德一直认为他会参加两周后的奥林匹亚先生大赛,而不是这场比赛。 与前一年一样,萨吉奥看起来仍然是身材巨大,但阿诺德却比1969年的状态更好——身材更具协调性、肌肉更具细节性和一个更有竞争性的108公斤体重。这一次,阿诺德是胜利者,在健身迷们“阿诺德!阿诺德!阿诺德!”的呼喊声中,他戴上了王冠。而紧接着10月2日在纽约的奥林匹亚先生大赛中,马上就被海报宣传为最终的超重量级巅峰对决。 但心理上的优势显然在阿诺德这边,因为在哥伦布比赛后他聪明地“建议”萨吉奥在奥林匹亚先生大赛前增加7公斤的体重,并解释说增加的体重会让身体看起来更强壮,从而会增加他获胜的机会。“我在世界先生大赛时告诉萨吉奥,‘这里的每个人都说你很苗条,但不知何故你已经缩小了你的肌肉围度,’”阿诺德说。“接着萨吉奥说,‘哦,伙计,我会很快增加7公斤体重的。在纽约,我就会变得更大。’当然,这会适得其反,因为你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增长7公斤。两周内,可能会增加1.3-1.8公斤,但不可能增加7公斤。” 阿诺德继续着他的奇迹,赢得了他个人历史上的第一个奥林匹亚先生称号,成为无可争论的世界最佳健身者,一如他曾经给自己设定的要在10年内完成这个目标一样。当然,他的故事仍在继续,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场 20世纪70年代早期。阿诺德再次抬头仰望,而这次是通过黄金健身房的天窗向外看的。他正在去桑塔·莫妮卡学院,他和弗兰克开始合伙创业,启动他们的砖厂生意,并且他使用自创的邮件定购运营方式。不论他是否意识到这一点,他都处于健身的黄金年龄阶段,每天在黄金健身房,与弗兰克和德夫·德雷珀这些世界顶尖的健身者一起训练。所有的这些优秀人才聚集到一起是多么美好与和谐的事啊!阿诺德和他的朋友们每天早晨很早就开始训练,而充满传奇色彩的摄影师、阿诺德的朋友,阿迪·泽勒(当然这是在他转变邮差角色之前),也很早就起来,为他们拍摄照片——他不论何时总是端着自己的相机。这些天窗对于拍摄来说是非常完美的布景。所以,一边是阿诺德、德夫和弗兰克推举重量,一边是泽勒在紧按着快门,清晨的阳光布满了整个场景,帮助他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现在人们看到的那个没有时间界限、充满传奇色彩的经典照片。如果拿掉这些元素中的任何一个——阿诺德、泽勒或天窗——这里都将不会有黄金时代,至少在银幕上不会出现。 但是即使身处各种荣誉和称赞之中,阿诺德依然和往常一样对胜利充满了激情。击败世界上最出色的健身者曾经是他的目标,而今,他自己已然是世界上最棒的那个人了,但他仍然想夺取那些可能拿到的冠军。1971年,奥林匹亚先生大赛是历史上竞争最激烈的一届,主要是因为有两个顶级选手要挑战阿诺德。“如果说有一个完美的竞争局势,那就应该是1971年在伦敦的职业宇宙先生大赛了。因为那时萨吉奥和宇宙先生卫冕冠军比尔·珀尔都将参加比赛,”阿诺德说。“萨吉奥增加了体重——已经达到了大约110公斤左右——这样的身材是令对手恐惧的。而比尔是健身界保守派的领军人物,也是传统的宇宙先生卫冕者。我那时身材也很大。我刻苦训练,体重已经达到了110.7公斤。我觉得那时的感觉和现在一样——没有比这更好的比赛了,也没有比击败这些人更让我开心的事了。” 但阿诺德并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在比赛开始前几个星期,国际健联突然宣布,那些参加过非国际健联授权赛事的选手,将不能参加本年度的奥林匹亚先生大赛。结果,阿诺德就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以绝对优势卫冕了冠军。希望能同比尔·珀尔进行同场竞技的愿望,阿诺德从来就没有实现过,阿诺德说,“对我而言,与萨吉奥和比尔进行比赛是一场真正的游戏,这是能让我仔细品尝的挑战。” 1972年,在西德的埃森,他最后一次击败萨吉奥并取得奥林匹亚先生的三连冠。然而,这场胜利并不容易,因为萨吉奥也取得了明显的进步,肌肉更加饱满,同时也进行了精细的雕刻。他的这些进步使得很多健身界的权威人士都认为他拥有了超一流的身材。但具有明星的气质与只是拥有身体能力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而阿诺德和萨吉奥之间的区别就体现在这些方面。如果萨吉奥能拥有对手的那些难以言状的特质,可能1970年和1972年奥林匹亚先生的结果就会完全不同。但是,生活并没有可能——运气更多地站在了阿诺德这边。 阿诺德在1973和1974年再次赢得奥林匹亚先生的胜利,但却没有了前几年那些围绕着他胜利的各种争论。 没有人再对他的获胜说东道西,而萨吉奥也在1972年比赛失利后,从国际健联的比赛中彻底退出了。阿诺德继续雕刻着自己的身材,同时与弗兰克和法国人塞志·纽布莱特展开竞争。这两个人都是顶级的健身者,但和阿诺德似乎还不在同一级别上。在傲视健身舞台上的挑战后,阿诺德将眼光又投向了新目标。 第三场 1974年10月。阿诺德想从健身界退役。那么他在这项运动中还能有其他作为吗?他刚刚赢得自己的第五个奥林匹亚先生桂冠。就像墙上粉笔线所写的那样,“5次奥林匹亚先生,”阿诺德在这句话下面划了5道粉笔线。时间界定了一个新目标,提前了他的电影生涯?不,还是请等待一下吧。如果第六次奥林匹亚先生桂冠会提前他的电影生涯,那会怎样?那就再来一个回合吧。他不可能错过1975年的奥林匹亚先生大赛,因为乔治·巴特勒会在那里。 谁?乔治·巴特勒和查理斯·盖恩是《泵血:人体运动与艺术》这本书的合著者,此书于1974年发行,主要深入讨论了健身的亚文化群的问题,并列举了一些主要的健身者,其中当然包括阿诺德。这本书很受大众欢迎,所以现在乔治想把它改编成一部电影记录片。他希望阿诺德能主演这部记录片。其他任何的健身者都不具备这个奥地利人的经历、成绩和魅力。记录片计划要拍摄一些健身者为1975年在南非比勒陀利亚举行的奥林匹亚先生做准备的画面,同时要跟踪拍摄最后决赛场上那令人激动的场面。阿诺德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剧组人员将会包括他,以及新的竞争对手——最后主演“难以置信的船”系列剧的卢·费雷格诺、弗兰克·塞格及业余选手麦克·卡茨和肯·沃勒尔等众多健身高手。 这并不是阿诺德拍摄的第一部电影。他已经在1975年的春夏时节拍摄了电影《饥饿生存》。在这部与杰夫·布里奇斯和莎莉·菲尔德一同出演的影片中,他扮演的奥地利健身者乔·山图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这个角色要求阿诺德必须将体重减为94.5公斤。而在这个电影即将杀青时,已是7月,距离奥林匹亚先生大赛只有3个月,留给阿诺德来将体重恢复到104-108公斤之间的时间很短。在摄像机镜头全程跟踪他的赛前训练过程中,他最终还是实现了目标。 但这部记录片差一点就无法开机。查理斯和乔治认为出版一本关于健身的书是个很艰难的事情——因为大众并不会对这个叫做阿诺德·施瓦辛格的人感兴趣,所以这本书的第一出版人,戴保德在他们处于困境的时候,接手了这部书稿,也才有了这部书的诞生——而完成一部电影的拍摄制作却是一件更为困难的挑战(主要是资金上的困难)。乔治募集到40万美元的拍摄费用,但很快就发现,这远远不够。他又找了一些资金提供者,并自掏腰包,同时还借钱来支撑拍摄。但幸运的是,最终这部影片还是制作完成并发行放映。再一次,命运站在了阿诺德的这边,影片大获成功。当然,如果这部影片没被拍摄,那么谁又能知道阿诺德所具有的好莱坞明星潜质呢。 在《泵血》中,阿诺德把他的玄学——他称之为“它”——带到电影中。弗兰克没有“它”,麦克和肯也都没有“它”,而由卢扮演的那个臣服于盛气凌人父亲的儿子,则更是没有“它”。那么究竟什么才是所谓的“它”呢?或许“它”就是阿诺德在那个现代传奇电影片段中所着意表述的那样:他是如何在健身房实现肌肉泵血,并使之看起来更性感,以及如何一整天、甚至每天都保持这种兴奋状态的呢?或许“它”就是阿诺德和弗雷格诺一家在决赛当天吃早餐闲聊时,他告诉弗雷格诺自己已经给妈妈打电话,说他已经第六次赢得了奥林匹亚先生,虽然比赛还有几个小时才真正打响,当然这是阿诺德设法让自己和卢的全家更亲近所讲的笑话,喜剧效果很好,他们和阿诺德都一块大笑了起来。或许“它”就是阿诺德在电影中所拥有的魅力。影片结尾镜头中,阿诺德在公交车上搂着“大卢”一起去比勒陀利亚机场,而几个小时前阿诺德刚刚打败了他(卢最后名列第三名)。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它”吧。 但谁真的在意这个“它”呢?阿诺德肯定不会,他一直都不在意。“我拥有着比其他任何人都好的品格,”阿诺德说。“我拥有‘它’,不论‘它’到底包含什么内容。品格在我的理解中,就是对生活的热情、好奇和享受舞台上的快乐的综合体。当你走进一个房间时,能让房间蓬荜生辉,这就是‘它’的含义。在电影中,摄影师总是走过来开玩笑地对我说,‘因为摄像机爱上了你,所以才把你拍的很好,而不是你的表演有多好。’当然,有人具有这种品格,但幸运的是只有少部分人有。它意味着你可以走得更远,可以让你的发展空间更大……当然,你就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阿诺德笑着说到。 不过,阿诺德还是很轻松地卫冕了1975年的奥林匹亚先生。在超90公斤级别中,他打败了塞格和卢之后,他又在造型比赛中击败了负90公斤级别的冠军、他的朋友弗兰克。在比赛的最后,阿诺德预报性地宣布他将退出职业竞技健身舞台,并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的运动。”而紧随的场景就是:阿诺德穿着一件印有“阿诺德是第一名”字样的T恤在后台走来走去。 “那一年(1975年)是我唯一的一次,需要采用宗教的沉思冥想来给自己减压,”阿诺德说。“我必须要让自己静下来,因为那时我对健身太过兴奋了,在拍摄《饥饿生存》和《泵血》时,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像拍摄《泵血》时,它给了我24小时都有摄像机跟着你的经历。摄制组成员突然来到健身房,健身的全部时间里他们都跟着你,但这也会偶尔给你带来烦恼。所以我需要做沉思冥想来给自己减压,而这个方法在这一年中真的给了我很大帮助。此后,我就没再使用过这种方法,因为我再也不需要这么做了。而能让我安静下来的沉思秘诀就是:你每天有24小时可用,而这是你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次实现梦想的机会。我知道我能比其他任何人更充分地使用这24小时。如果你打发日子,那就注定会失败。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attachment=4138] 第四场 1977年1月。阿诺德成为洛杉矶贝弗莉·希尔顿酒店中崭露头角的明星。这一切对他来说还很新鲜。当然,之前他曾无数次地登上舞台,也曾在观众席上坐过。但总是身着健身服装并进行健身造型表演,而且是和很多健身者一同登台表演。我从来没有穿过燕尾服,也从没有和罗伯特·德·尼罗、达斯汀·霍夫曼和西尔维斯特·史泰龙等众多电影明星坐在一起。而突然之间,他被人叫到,并起身登上舞台。阿诺德获得了电影金球奖的男性最佳新人奖。而为他带来荣誉的就是于1976年公映的电影《饥饿生存》。 在阿诺德获得金球奖后不久,《泵血》最终于1月18日上映,这部记录片成为一个迅速走红的经典影片。阿诺德参加了全程的媒体巡回见面会,来推介这部影片,他还参加了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芭芭拉·瓦尔特斯主持的《谁来参加今日秀》节目。那时候,他成了美国最红的演员,至少那个时间段是这样。这个从特尔村出来的小男孩终于长大成人,成为众人喜爱的明星。 对于阿诺德来说,这是一个全新世界吗?当然是了。但他那时候却在家里呆着,即使在嘎纳电影节上公映《饥饿生存》和《泵血》的时候,他也是呆在家里。“是的,我就只是在家,”阿诺德说,带着他天生的秉赋进入到一个新舞台,并按照新的规则来发展。“这就是他每天行动的方式,甚至一整年都是这样,与女孩躺在沙滩上玩耍,与贝利踢球,和制片人谈论电影。但这都是废话。在嘎纳99%的谈话都是废话,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人或那个制片人答应让你出演三部电影,所以你回到新闻发布会后说,‘我有很多片约,现在,我要拍这些电影了。’但这其实什么都没有,都是些假相。” 那么,《饥饿生存》和《泵血》这两部电影怎么样,得到观众认可了吗?在后者中,阿诺德本色出演,扮演了自己,一个来自奥地利的健美冠军;而在前者中,阿诺德扮演了,嗯,当然还是来自奥地利的健美冠军。这是成功的一个模式:扮演你自己,阿诺德,做你自己,你就是你自己。 第五场 1977年8月。看看现在的阿诺德吧!他正在练习打网球。他要转行了吗?当然不是。8月28日,他正与美国的权势家族——肯尼迪家族打交道,在纽约森林山参加罗伯特·肯尼迪网球赛。尽管和美国最有权势的那些人在一起,他仍然还是那个真诚的阿诺德。他和肯尼迪家族相处,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尤其是和美国总统肯尼迪的外甥女——21岁的玛丽亚·史瑞弗一见钟情,并相处甚欢。 阿诺德不再是一名单纯的健身者。他现在是众人皆识的电影明星,也是一名推广健身赛事的商人。他和吉姆·劳瑞莫尔合作,在俄亥俄州首府哥伦布推广他的第一个主要赛事:1976年的奥林匹亚先生大赛。很自然的,阿诺德开始了独立奋斗,怀着满腔的热忱和理想而取得成功的事实让玛丽亚印象深刻。然而,感情是相互的。尽管作为这个国家最著名家族中的一员,玛丽亚也受益良多,但她仍然怀揣着自己的远大志向。那时她刚刚从乔治敦大学毕业,还是一名聪明且崭露头角的记者。这两个人立即就被对方的独特魅力所吸引,并开始约会。 以阿诺德的标准来看,20世纪70年代的后几年,健身舞台是有些平淡了。在《饥饿生存》和《泵血》中取得成功后,阿诺德最著名的角色就应该是在电影《疯狂大镖客》中“牛仔汉森”那个角色了。影片中,他和科克·道格拉斯和安·玛格丽特演对手戏。直到1982年,《泵血》不再放映,他的电影生涯才迎来了真正的黄金时刻。在那之前,1979年,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因转播奥林匹亚先生大赛,特聘他做专业评论员。他本应该在1980年也担任评论员,但他的选择却使他成为那一年竞赛中最具争议的角色。 第六场 1980年10月。阿诺德从飞往澳大利亚悉尼的飞机舷窗向外看,他这是去参加1980年奥林匹亚先生大赛。他也是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雇员,这次海外出差是担任电视分析员来报道这个赛事。但不知何种原因,他在这场比赛前,一直拼命地训练。这是为什么呢?为了一个电影中的角色吗?还是他准备复出了?这不可能。他最近已经无数次地被问及这个问题,而每次他都回答说不是。弗兰克·赞恩和麦克·蒙特兹——当时顶级的健身者——跟本没必要担心这件事。他们真的不担心吗? 所以,为什么阿诺德训练得如此刻苦?他曾经告诉一些人,说是为了即将拍摄的电视电影《昙花一现》中,由他扮演1956年的宇宙先生米奇·哈吉格特先生。但他已经完成了这部电影的拍摄。在那次比赛前,弗兰克曾问过阿诺德是否要参加比赛。阿诺德予以否认。但他应该怎么回答呢?说他真的是在准备参赛?这只能更加激起弗兰克和其他人的刻苦训练。阿诺德将参赛,但会把它当成秘密隐藏起来,一直到比赛的当天。10年前,在奥林匹亚先生大赛中,他曾用心理战术击败过萨吉奥·奥利弗。而现在,他会用同样的方法——以突然参赛的方式来对付弗兰克和麦克。 阿诺德赢得了那次比赛,弗兰克名列第三,而麦克则是第五。但这也是历史上争议最大的一次奥林匹亚先生大赛。有些人称这次胜利是一份礼物,并说阿诺德并没有恢复到他巅峰时的状态,而且他的大腿肌肉也并不足够粗壮来证明他的胜利。但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他的第七个奥林匹亚先生冠军,在当时这是前无古人的(后来有两个人打破了阿诺德的记录:李·哈尼和罗尼·库尔曼,他们都夺得过8次奥林匹亚先生冠军)。这只能证明即使他不是处于最佳状态,阿诺德也是最好的。 “这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错误的参赛动机。”阿诺德最近说。“事实上,我是一个已经夺得过多次冠军的选手;我是那个转行到娱乐界发展的人;我是那个从电影中挣钱的人,所以我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比赛,从其他健身者手中夺取这个冠军呢?但我心中总是有一个本我,它告诉我要参加这场比赛。而且我也只是勉强取胜,我始终记得这一点。这真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经历,真的很惊险。” 1980年的奥林匹亚先生大赛是阿诺德最后一次参加健身比赛。带着最伟大健身者的光环,他离开了这项运动的竞技舞台(很多人觉得阿诺德至今仍配得上这个称呼)。对大多数人而言,取得这样的成就已经足够了——但请注意,这是阿诺德·施瓦辛格。这里还有很多新世界在等待着他去开拓和征服。好莱坞就在向他招手,以及在下一个环节中,有关他故事的第二部分,我们会发现,这仅仅是他人生传奇经历的初始部分而已。 [attachment=41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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