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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 2008-03-07 21:00
一. 李先生，二十世纪末，“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中国的大街小巷，一下子开遍了截拳道之花。不约而同，大小武馆竞相打起截拳道旗号，各种武刊竞相开辟了李小龙专栏，武术教练竞夸自己的截拳道正宗，江南塞北站起了屈指难数的截拳王，仿佛中外武术之舟在汪洋中胡漂了几千年，终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使人顿生“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之感。先生历来求知若渴、从善如流，可为什么对于截拳道这个新生事物，就表现反常，一幅世外人的姿态。请问先生熟视无睹，是何道理？

答：世纪之交，整个人类社会和人的思想潮处于特殊的骚动时期。随着国门的开放和思想禁区的开放，国外的许多科学技术生活方式和意识形态纷纷涌入国门，这种特殊时期的特殊时势，不是哪一个人可能以左右得了的。对于外来的事物，有的人不加考虑马上全盘接受了，有的人小心翼翼地接受了，有的人试探性地接受了……这些都是正常现象，谈不上正确与错误对与不对之分。当一种事物形成新潮时，参与者是很少考虑前因后果的，大家拥有的全是积极参与不甘人后的激情。在这个阶段，尽管有人杞人忧天，但是智者决不急于采取阻止行动。因为在众人尚未有所觉悟的时候，任何拨乱返正的行为都只会激起参与者的逆反心理，使他们不惜代价地朝前途未卜的路上走。只有当他们困了累了迷惑了的时候，正确的意见和建议才容易被他们接受。截拳道作为一门新兴武技，李小龙那光彩夺目的影屏形象和现代化媒体的无休止炒作造成了史无前例的声势，成功地完成了舆论导向，所以截拳道很快就被千百万青少年所接受，也就事在情理之中。正当大家把李小龙当作功夫超人兴冲冲地想做李小龙第二的时候，哪个人敢说截拳道的“坏话”，势必激动众怒，导致大伙感情上的厌恶和心理上的抗拒，不仅达不到目的，反而会成为“人民公敌”。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你想，我有必要干吗？

二. 先生，您不向截拳道热泼冷水，不等于你承认截拳道十全十美。您不轻易评论截拳道，不等于你对截拳道没有看法。截拳道风风火火地发展，说明它确有喜人之处；截拳道传到现在尚无系统的学术体系，说明它本身确有相当的不足。这些，所有截拳道的体认者包括我在内，已经感觉到了并有切身体会，只是苦于无法用确切的语言和文字表述而已。在这种情况下，想和先生推心置腹地交换一下意见，先生请不要拒绝。请问先生，对于社会上流传的“中国人的骄傲——李小龙，”“李小龙——中国龙，”“李小龙使世界认识了真正的中国功夫，”“截拳道是中国功夫走向世界的成功典范”等等说法，您是怎样的看待呢？

答：在关于李小龙和截拳道的所有宣传中，“中国人”三个字是最能抓住观众和读者心理的关键词。可以说，李小龙截拳道被中国大陆和海外华人所接受，中国人情结起着决定性因素。然而，很遗憾，这不是事实——李小龙其实不是中国人。李小龙出生于美利坚合众国。按照美国的法律，只要是在美国的领土、领海和领空出生的人，与生俱就便是法定的美国公民。如果此人并未放弃美国国籍并办理过改变国籍的法律手续，此人的合法身份将不会自动消失。李小龙生于美国，有生之年从未放弃美国国籍，死后又葬在美国土之上，所以，李小龙是美国人而不是中国人。按照是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国的国民不具有双重国籍，任何中国人只能是纯粹的中国人。如果一个人拥有其他国家的国籍，那么他就失去了拥有中国国籍的资格。李小龙从未放弃美国国籍，从未加入中国国籍，所以，拥有美国国籍的李小龙不是中国公民，从法学意义上讲，他不是中国人。由于李小龙不是中国人，所以李小龙不是中国龙。因此，李小龙的骄傲只能是他的祖国——美利坚合众国的骄傲，而不会是中国的骄傲.中国大陆和中国台湾—— 一个中国的骄傲。

三. 先生的坦言使人震惊！真正使人感到心灵的震撼！我真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是在这法制的世界里，任何理由比起庄严的法律都苍白无力。先生，您使我伤心了。但是我还是要感谢您，因为您是个说真话的人。虽然李小龙不是中国人，但是他确实学习过优秀的中国文化，学习过传统的中国功夫。由于他的成功，英语词库里增加了一个新词，那就是“功夫”。况且，李小龙也一直以中国人自居。那么，海外把李小龙的功夫当作中国功夫，把李小龙功夫的成功当中国功夫的成功，应该说是可以接受的说法吧？

答：兄弟，我的心很沉重。我不知道该怎样用两全的话来安慰你——既不伤你的心，又不模糊事实真相。兄弟，你使我为难了。李小龙生在美国，在英国殖民地受的初级教育。在殖民主义的文化氛围之下，他又能接触到多少优秀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内容呢？李小龙在香港长了十八岁，充其量也只是高中文化水平，他实际学到的中国文化内容，估计不会比我们现在的中学生学到的外语内容多多少。所以不要过高地估评中国文化对李小龙的影响。从实际情况看，西方文化对李小龙思维模式的影响比东方文化要大得多。说得明白点，尼采的超人哲学才是李小龙精神的根本，而佛学的禅和道学的“无”仅仅是李小龙“悟”的点缀。李小龙学过中国功夫，但截拳道已经不是中国功夫。中国功夫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李小龙学过的永春拳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只占总体比例的二百分之一左右。即使这二百分之一，他也没有完全继承，在他的著作中，八斩刀六点半棍音信全无，便是确确实实的证明。至于永春拳徒手的内容李小龙究竟学了多少，我不知道，但从他留下来的资料上看，原汁原味的永春拳再现的不多。他的影片中哪些是永春拳的精彩表演？截拳道图说中有多少永春拳成份？永春拳传人有目共睹，不劳我多说。可以肯定，影片上的截拳道不是中国功夫，李小龙遗著截拳道同样也不是中国功夫。至于生活中的截拳道是不是中国功夫，我们谁都没见过。李小龙说过，“没看见就不要相信，”我想，还是以能看见的为准吧！

四. 截拳道不是中国功夫？真无法想象这真的！这个论断真叫人受不了！太残忍了！照此说来，李小龙的成功不是中国功夫的成功，那么，它是什么的成功呢？

答：李小龙的成功是李小龙的成功，正如哲人所说：“英雄把自己造成了英雄。”李小龙的成功中有中国功夫的成份，但不能因此说李小龙的成功就是中国功夫的成功。须知李小龙形象的成功，二节棍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二节棍原本是菲律宾功夫。李小龙成功了，菲律宾人并没有说李小龙的成功是菲律宾功夫的成功，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说李小龙的成功是中国功夫的成功呢？李小龙的高踢是跟罗礼士学的，二节棍和短棍是跟伊鲁山度学的，他的拳法得益于拳击多多，他的腿法受过空手道名家的指导，他还学习过柔道及其他多种功夫……李小龙会萃了多种功夫，形成了他自己的风格，才有了他后来的成功。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李小龙的成功是李小龙的成功，不是哪个流派的成功，当然也就不能说是中国武术的巨大成功！

五. 且慢！先生说李小龙这是跟这个人学的，那是跟那个人学的，岂不是信口雌黄、活见了鬼了吗？众所周知，罗礼士、伊鲁山度、李俊九、严镜开……等等顶级人物，都是李小龙的第子。而今你竟然说李小龙的功夫是跟他们学的，这不是整个搞颠倒了吗？

答：从有关资料上年，李小龙与罗礼士伊鲁山度等人，是武友关系而非师徒关系，他们相互之间能者为师，取长补短，互通有无，是朋友间的交流而非师徒间的传授。罗礼士伊鲁山度等人称李小龙为老师，那是他们人格坦荡的表现，是出于对李小龙的尊重。如果我们一定要说罗礼士伊鲁山度是李小龙手把手教大的徒弟，那就未免言过其实。换句话说，如果此生没有遇见李小龙，罗礼士伊鲁山度等人依然是武术家，依然是名人。而李小龙不踢高腿不挥两节棍，艺术形象就会大打折扣。严格地说，罗礼士等人不须借李小龙的名气抬高身价，因为他们原先已经是名人。而李小龙却必须借助于罗礼士等人及众多名人弟子的名气来抬高自己，因为他原来并没有多大的名。事实上，也正是拥有了一批名人朋友和名人学生之后，李小龙才得以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并以此为基础，一步步走向影屏的辉煌。退一步讲，师徒关系是双方的事，不是单方说了算，更不能由局外人说了算。一个谦虚的人，会称呼某个在某方面比自己见长的人为老师，而不在乎他自己实际得益多少。例如八怪之一的郑板桥先生自称“徐青藤门下走狗，”我们就决不能因此就认为郑板桥的艺术造诣和人格只配给徐文长看大门。同样的道理，罗礼士等人可以称呼李小龙为老师，我们却不应该坚称罗礼士等人是李小龙的徒弟。因为罗礼士伊鲁山度等人从李小龙那里学到的，事实上恐怕远远没有李小龙从他们那里学去的多。如果我说这话你不信，不妨注意一下一个事实，那就是大家公认是李小龙徒弟的一些人，在李小龙死后公然否认受过李小龙的训练或辅导。对此，李小龙迷们忿忿不平，认为这些人太没良心，其实事情并不如此。因为李小龙死后否认师徒情分的人都是名人或后来成了名人的人，所以大家才义愤填膺。假如他们是无名之辈，抱李小龙的牌位还摸不着门呢，还会自己拆台？这些成名的人为什么不认李小龙为师？比较客观的理由恐怕只有一个——李小龙的赐教事实上并没有使他们开悟，他们虽然交了学费却没有学到东西。他们的成功另有途径，实在无法归功于李小龙。当然，这只是我的推猜。为什么会这样推猜？因为过去就曾经有过类似的事情。例如赵道心先生，大家都说他是某大师的高徒，但是赵道心先生自己，就从来没有承认过。为什么？用道心先生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当年拜在这位大师门下，“凡五载终无所得，”学了五年什么都没学到。既然什么都没学到，为什么要承认他是师父呢？所以，当我们去骂那些忘恩负义的小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些人现在练的是什么，是靠什么出的名。如果他现在还练截拳道，并且他确确实实是靠截拳道出的名，那么，我们骂死他都不屈！如果人家练的不是截拳道，并且人家的成名也与截拳道无关，我们有什么理由非要人家承认是李小龙的学生呢？

六. 世纪之初，有人对伊鲁山度的截拳道教练证书产生了怀疑，认为伊先生的证件涉嫌作伪，因此伊先生的教练资格大受怀疑。请问先生，您对此事怎样看法？

答：“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认为，伊先生的教练资格决不是区区几片字纸可以决定或否认的。我们只要记住三点就足够了！第一，伊先生在冷兵方面是李小龙先生的老师，实际造诣在李小龙之上。第二，李小龙在世时，截拳道的教学大部分是由伊先生来完成的。大批截拳道名人的毕业证书都是由伊先生亲自签发，上面分明是“教练伊鲁山度，馆长李振藩。”这就是说，我们公认的李小龙的弟子，事实上大都是伊先生的徒弟。第三，伊先生是李国豪的武术导师，并且是莲达亲自选定的。李国豪是谁？莲达是谁？我想大家都清楚。如果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证据比这更有说服力！伊鲁山度不可否认！伊鲁山度不须证明！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伊先生的证书发难的根本原因是伊先生提出的“截拳道概念”和“补充发展截拳道”的行动。伊先生的“截拳道概念”是：“截拳道不能标准化（规范化），截拳道事实上只有截拳道概念。”于是，有人认为他否认了截拳道实体的客观存在，是变相否认截拳道。伊先生不承认“李小龙截拳道”是一个特定的实体，他大张旗鼓地补充和发展截拳道，增加了李小龙时期没有的功夫达二十六种之多。于是，有人认为他把风味名吃变成了大杂烩，简直看不到李小龙的影子了！在我看来，这两条莫须有的罪名，恰恰体现了李小龙截拳道的精神。什么是截拳道？李小龙说：“截拳道是无任何形式的，也可以是任何形式的。因其是无派别的，亦可适用于任何派别，截拳道适用于各门各派，不为任何限制所限制。它善用一切技巧，而一切手段均可为其所用。”李小龙说：“欲了解截拳道，一个人必须舍弃一切思想形式和派别，甚至于要抛弃什么是截拳道什么不是截拳道的所谓的截拳道思想。”李小龙说：“一旦有人妄说截拳道是什么或什么，或是与什么与什么又有所不同，那么，就让截拳道这三个字永远消失吧！消除掉这虚有的名称，只让它的实质存在吧！截拳道只不过是个名称罢了！”这些话难道不是对“截拳道概念”最好的解释？这些话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伊鲁山度的正确吗？既然截拳道可以是任何形式的，可以表现为任何派别的，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可以采取一切手段，那么，为什么伊鲁山度为截拳道引进了多种成绩骄人的世界名技，他就成了截拳道的罪人了呢？大家不觉得伊先生冤枉吗？

七. 请先生谈一谈“原始截拳道”，好吗？

答：很抱歉，眼下我尚未见过原始截拳道的资料，我无法评述不存在的东西。如果你一定要我讲些什么，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从理论上讲，原始截拳道事实上不可能存在。众所周知，截拳道不是技术，是战术；不是教材，是教义。所以它只能作为思维模式和思想行为存在，而不能作为固定的形式和独立的体系存在。换而言之，任何一种形式任何一种格斗体系都可以引用截拳道思想，而任何一种形式或体系一旦形成 “标准化、公式化和制度化”，它就背离了截拳道原则，也就无法称之为截拳道了！根据有限的资料，我们可以知道所谓的“原始截拳道”事实上就是“永春拳、拳击、击剑”的“梦幻组合”。三种不同的功夫的梦幻组合就可以称为真正的截拳道，三十种不同功夫的梦幻组合就绝对不是截拳道，这是什么理？？这岂不是标准的五十步笑百步、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截拳道是发展着变化着行动着的理性行为，佛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过去的已经过去，将来的还未到来，我们可以把握的只能是现在。即使是李小龙在世，他的今天和昨天也会不同。在李小龙已经成了昨日的星辰的今天，我们又怎么可能使截拳道定格在原始状态呢？

八. 请问先生，目前中国大陆上的截拳道属于哪一类？是否属于海外截拳道的类别？

答：我不认为国内的截拳道与海外的截拳道有直接的联系，因为国内的截拳道在多位大师赴海外进修回来后国内截拳道的总体技术也并未发生大的变化。在我看来，国内的截拳道自成流派，我把它称为“国内截拳道。”它的存在是一个事实，它打李小龙旗号也是事实，但说它是李小龙原传不是事实，说他是打着截拳道旗号的散打倒符合事实。各武馆教截拳道的教练，原先大都是练散打的。截拳道练习者打斗模式与风格，事实上与散打并无区别。由于李小龙截拳道的修证体系尚不完备，而中国散打已经具备了相对完整的训练体系，所以各武馆的截拳道教学，事实上都是套用散打教程。截拳道所谓的无规则无限制为所欲为的竞斗，事实上不可能用于场上竞技，而相对完善的散打规则无疑给截拳道练习者提供了学术比较的折中形式。从学术内容上看，适用于截拳道的只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终极比赛，一种是中国散打。由于目前截拳道课堂事实上并不教学缠斗内容，所以国内截拳道的比赛只能采用散打规则。游戏规则决定游戏形式，在这种情况下，国内截拳道只能是中国散打。

九. 作为一个截拳道实践者，我无法否认先生的看法。我既担心又害怕的隐秘被先生一捅而破，心里不禁酸酸地很不是滋味。我想问问先生，“国内截拳道”是对截拳道概念的诠释呢？还是对李小龙截拳道的背叛？是截拳道的希望呢？还是截拳道的精神的失落？

答：截拳道什么？难道截拳道曾经以固定的形式存在过吗？截拳道难道不是一泓清水，把它倾入什么容器它就是什么状态吗？除了“以无限为有限，以无法为有法”的“李氏定理”之外，截拳道难道强调要你怎样不许你怎样吗？李小龙留下的截拳道图解，仅仅是李小龙为阐述李氏定理而列举的例子。对于悟性甚高的人，单单是截拳道概念即可使他们开悟。而对众多教一知一的人来说，全部图说加在一起对他们也还差得太多太多。如果有人说李小龙留下的资料就是截拳道的全部内容，那么他是不懂截拳道。如果有人硬说图说之外的内容与截拳道无关，那么可以肯定他不是李小龙的忠实信徒。截拳道理念在，截拳道就存在！截拳道理念亡，则截拳道亡！一门武技不论它原是什么功夫，属于哪个流派，一旦它的运作溶入截拳道理念，它就成了截拳道。一个人哪怕模仿李小龙可以乱真，能把李小龙书倒背如流，只要他的行为有悖截拳道理念，他的拳就不是截拳道，而是徒有其表的“象形拳”。任何一个真正站得住脚的学术流派，它的精华就在其独特的理念之中。一种卓越的理念适用于许多类同或不类同的形式，而决不会只限于一种或几种模式。是发挥理念还是打造模式，是深入骨髓还是浅触皮毛的分水岭，这才是武术形态的千古之秘、教外别传。当理念轻巧地左右形式时，则学术兴旺人才倍出。当用形式刻板地诠释理念时，学术就走到了胡同的尽头。在这方面，太极拳是十分典型的例子。太极拳经和太极拳论，阐述的就是太极拳理念。杨露禅、武禹襄、李瑞东……等等武林高手，他们原本练的是少林拳。后来他们接受并实践了太极理念，他们的功夫就“精于少林，从而翻之，是为内家。”从历史上看，半道出家的太极高手比比皆是，幼习太极者则多十年二十年不出门，练不成什么名堂，原因就在于外家高手食髓知味，而幼承太极者则身在兰室不辩其芳矣。形意门有一句名言：“只求神意足，不求形髓似，”所谓的神意，其实就是理念。有人把神意解释为神态和气势，其实是一种变相误导。不少人练的拳形神兼备，令人叹为观止，然而文不能长寿，武不能防身，原因何在？理念欠缺也。一种拳的理念在，这种拳就在。一种理念产生了，不存在的事物也会造出来！国内截拳道符合截拳道的理念，是截拳道在新形势下的积极探索和有益的实践，所以，我对它持肯定态度。截拳道不应该只有唯一的形式，它最好五花八门……只有截拳道理念广为各门各派接受并视为至理时，截拳道才会真正的辉煌并且永存。

十. 听先生这么讲，我心里踏实多了。现在我想问的是，在海外，李小龙被视为香港武术界的代表，更被视为中国武术家的代表。但是在香港，武术界根本不承认截拳道是中国武术。在中国，也没有哪个门派认为李小龙有资格代表自己。反差如此，是何道理？

答：由于长期的缺乏文化交流，西方世界对中国和中国的事情知之甚少，即或知道若干，也很带有很大的片面性，所以西方世界对中国事情的评论是很难做到名符其实而且公允的。对于武术，当然也不例外。在中国武术中，李小龙仅仅学过永春拳，并且只学了一少部分。如果说他能代表中国武术的话，也只能说他有资格代表永春拳。而且当他把永春拳改造成振藩拳法自立门户的时候，他实际上已失去了代表中国武术的唯一资本。中国武术不仅仅是一种技术，她首先是一种文明，一种民族文化。与武术的本体相辅相成的，是中国形态的道德观、价值观、相关行为和礼仪。李小龙用西方世界的道德观价值观和行为准则取代中国武术的观念，中国武术的传统文化底蕴在截拳道中已荡然无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把截拳道归属于中国的武术文化，说它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延续。截拳道作为一种武术语言，一如一些中国人说的外语，外国人说它是中国话，中国人说它像外国话。所以，外国人以为截拳道是中国功夫，中国人却认为它不是中国武术，这并不奇怪。截拳道是不是中国武术，只能由中国人说了算。从理论上讲，截拳道不是中国武术。从法律上讲，李小龙也不具备代表中国武术家的资格——他既非中国官方委派，也非中国民间团体推选，他只能代表他个人。把李小龙定为中国武术家的代表，是二十世纪的天方夜谈。

十一. 先生此言差矣！香港武人敌视李小龙，其根本原因是他们的功夫不敌李小龙，被李小龙抢了风头而已。打不过李小龙，只好声讨李小龙，借以遮羞罢了。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是驴是马拉出来走走，不是最能说明问题吗？香港武人诋毁李小龙，正好反衬了李小龙的伟大。要是能吃到葡萄，谁还会说葡萄酸的？这不是公鸡头上的冠——明摆着吗？

答：兄弟你说这话，只可用三角巾兜着下巴！我虽然不知道香港有多少名家高手，但我自信香港武术界还不至于不堪一击。依你看李小龙打遍天下无对手，叫我看来也未必。不愿拉出来走走的不是香港武术者，恰恰是李小龙自己！李小龙拒绝一切比武，不和任何人打，你怎敢肯定香港武师打不过李小龙？1973年5月10日，李小龙不打自倒昏倒在录音现场，幸亏抢救及时，方才挽回一命。先不说功夫，就只凭这体质，他还能与高手搏击？别出洋相了！李小龙不敢和香港武师打，李小龙的徒弟也不敢和香港的武师打——李小龙高挂免战牌，媒体炒得香港开了锅一般，李小龙的弟子们能说不知道？但是自始自终，竟没有一个人出来走一走，他们的截拳道功夫都去哪里了呢？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李小龙真是不行，他的弟子也真是不行，截拳道确实比不上香港武师的中国功夫！

十二. 老李，老李！你气死我了！你怎能这样评价李小龙？李小龙宗师在美国大小经历三百余战，完全胜出；多次参加全美空手道大赛，全赢；权威机构评他为世界七大武术家之首，全世界最有影响的刑物评他为二十世纪全世界最有影响的人——数不清的人崇拜他，无计数的人仰慕他，难道那么多人都是鬼迷心窍了？李小龙宗师什么时候丢过脸，这么窝囊？你，你得为宗师恢复名誉！

答：别说是一个李小龙，就是太上老君释伽侔尼，顶级的宗教领袖，也得允许有人信有人不信！不见得你崇拜谁我就也得跟着你崇拜，你迷信哪一道我就也得跟着迷信！你迷信你的，我明白我的，兴你说，也得许我辩，在上帝的天平上人人平等，你发这狠起这急何苦来着。李小龙“打遍美国无敌手，”当年即被香港武人称作“好莱坞式的神话。”至于大小三百余战，更不知如何统计得来。所谓世界七大技击家之首，不知典出何处，更请问其余六人是谁？这七位名人是通过何种方式而产生？至于美国的刑物，也不过就是给一般读者看的薄书，中国人对它毫无印象，在第三世界只怕卖出的也不多，如此“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发行物，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别说它不过是一本小册子，即使它的影响大得超过五角大楼发布的白皮书，它也没资格让全世界的人都捧着当圣经。不要老是说李小龙功夫天下第一，谁都不可能离开赤县神州谈天下！不要老是说李小龙多少次获得全美空手道大赛冠军，因为至今为止尚未发现他多次夺冠获奖的切实证据。不要老是说李小龙多次踢飞歹徒的匕首，他只怕并没那本事，要真有那本事，拍龙争虎斗时他的手如何会被对方用道具刺伤呢？不要老是说李小龙多么高尚多么伟大，单单是他偷偷摸摸地死在一个不光彩的地方这一点，就不是什么高尚的行为。不要津津乐道李小龙急中生智咬败对手，如果这就是截拳道精华的话，我相信泰森先生比李小龙做得更好。你也不要老是说截拳道是世界上最历害的最实用的实战功夫，因为如果真的可以不考虑后果的话，职业杀手们的手段比截拳道强得多！

十三. 请先生对李小龙先生在香港拒绝所有比武一事谈谈您的看法。

答：李小龙先生驾临香港，下车伊始便把香港武术界和中国传统武术贬得一塌胡涂，这其实是对香港武人的公开挑战。香港武人忍无可忍，叫板李小龙其实并非挑战，而是被迫应战。对于香港武人的回应行为，李小龙顾而言他，这不是李小龙先生的一贯风格。在美国，他是一直习惯用拳脚解决问题的，他在香港的举动实在反常。李小龙解释说他拒绝比武，是已经达到了不随便比武的境界。不随便当然是对的，但刘大川先生有名有实并且郑重其事的回应，能叫随便吗？显然说不通。有人说，挑战者都是想借大爷出名，这也有可能。但挑战李小龙的并非全是无名之辈，那些名人不避一旦失败便丢了半世的英名铤而走险，用借名出名又怎么能解释得通呢？真正的原因不在这里。真实的原因是：李小龙的地位、体力和精神状态，已经无力承受心灵与体力的强力撞击。首先，李小龙身居高位，他是费尽千辛万苦才爬到这个高度的。他雄踞于这个高度的前提是他必须是个无敌英雄。一旦失去这个称号，他的声价必将一落千丈，再想成为大众情人和武迷偶像就太难太难了！他不能输，他输不起！但他只要接受比武，他就有输的可能，因为高手之间的对垒，其结果永远都是未知数。高手与高手的竞斗一如赌博，坚决不赌可能不赢，但却可以保持不输。所以李小龙高挂免战牌，拒绝比武。其次，他的体力已经远离了顶峰状态，已经跌落至平常高度了，而功夫这两个字其中很大的比重是实力！体力和体能的下降意味着实力的欠缺，同样的技术水平实力不足就预示着失败。在外人看来，李小龙依然有用不完的精力，但体力究竟如何，李小龙自己比谁都清楚。正因为这样，李小龙先生才无视四面八方“教训一下这小子”的呼声，坚决不肯抬起他高贵的拳脚。再者，事业的压力，人际关系的紧张，传媒舆论的围剿，武林潜敌的催逼，对成功的过分追求和对失败的莫名恐惧，对自身潜在危机的不安和发自本能抗拒……已经把李小龙的神经系统绷紧到了极限状态。他不肯放松、无法放松也不敢放松，随之而来的就只能是不可避免的断裂。事实上，李小龙先生早在他去世的前一年就已经患了精神分裂症。而心理不健全的人，是无法受大喜大悲的，作为大学哲学系的学生，李小龙当然很清楚。面对不可测的前景，他只有选择平淡。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李小龙先生其实并非他自说的和传说的那么强大，他常常有意回避麻烦的对手。当然，这是所有李小龙迷最不愿听的话，但感情不能代替事实。众所周知，处于颠峰时期的李小龙，曾经与华裔武师黄先生有过一场格斗，与泰国退役拳王有过切磋。与黄先生打了很久才分出胜负，与退役拳王交手的结果是被人家踢伤了腰。颠峰时期尚且如此，落潮之后可想而知。李小龙先生为什么拒绝比武，我们可以从李小龙语录中找到答案。这段语录本来是他用来说别人的，但用在他自己身上也同样合适。李小龙这样说：“习武的人，如果真正有成就的话，就不会骄傲。骄傲是因为你过份地看重自己的优越感，在骄傲中其实都包含着担忧和恐惧。因为一个人如果渴望得到高位，那么他在得到之后，就自然而然地担心起来，害怕自己会失去这个好容易才得到的位置。”——这个人，就是骄傲地拒绝比武的李小龙。

十四. 先生，抛开法律，绕过感情，咱们就事论事只谈学术——请你谈谈截拳道。

答：在我看来，“李小龙截拳道，实际上有三种，一种是影屏上的截拳道，也就是外国眼中的中国功夫而中国人不认为是中国武术的截拳道。一种是生活中的截拳道，即李小龙用于实际格斗的截拳道。一种是李小龙留下的截拳道著作，这是标准的经典截拳道。众所周知，影屏上的功夫表演并不是真正的截拳道。高腿和飞踢只是为了吸引观众，长时间的打斗也不合截拳道的宗旨。这种精彩打斗和影视形象中的飞来飞去一样。事实上与我们要进行的武功修证无关。李小龙在生活中打了什么人，用的是什么功夫，都是我们听人说的。我们没见过，对我们讲的人也没有见过，所以，截拳道故事实际上是李小龙传奇，除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和唤起人们对英雄的崇拜之外，也同样与我们对武功的实际修证无关。真正能够指导我们武功修证的，只有截拳道经典。李小龙的真正武学思想和武学概念，事实上也只能以他的著作为据。所以相信李小龙神话的人，仰慕李小龙功夫的人，如果不满足于做一个职业磕头虫而想现身成佛的话，那么，认真研究截拳道经典应该说是不二法门。遗憾的是，李小龙仅仅留下了截拳道经典，却没有留下《经典截拳道》。目前我们所能见到的“李小龙截拳道”的种种权威版本，无一不是他人根据李小龙的散乱遗著编纂而成，甚至是假冒李小龙名号的“杰作。”如今，人们把截拳道系列图书的公开出版发行视为对李小龙最好的纪念，殊不知这种行为恰恰背叛了李小龙的遗愿。李小龙生前就取消了出版截拳道著作的计划，以后也再没有委托任何人替他出书。李小龙当年为什么取消了出书计划？有人说，是因为发现有人用他的名气抬高自己——说自己教过李小龙，或李小龙教过自己。长期以来，大家对此坚信不移，但是，这是一种错觉。为什么这样说呢？首先李小龙的功夫当时正处于顶峰时期，他的好斗也人所共知。如果哪个人没有教过李小龙什么功夫却自称是李小龙的师父，他岂不是老鼠舔猫鼻子——活得不耐烦了？所以如果有人公开宣称他教过李小龙，这十有八九就是事实。
至于有人自称是李小龙的学生，那么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敢于自称是李小龙的学生的人，其手中必然有一定的证据。比如学费收据，比如毕业证书，比如师兄弟名册…… 总不会空穴来风。否则，即使李小龙没功夫去收拾他，李小龙的徒弟也早去把他打劈了！他敢吗？原因当不如此。我推测原因如下：一. 李小龙提出了截拳道概念，猛烈地抨了招式、方法和招式教学法。但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地编写了《李小龙技击法》，其技术模式恰恰就是招式的分类与集合。《李小龙技击法》无意中否定了截拳道概念，这使李小龙不得不对自己阐述的理念加以反思。在他没有最后下结论之前，他理智地封存书稿，以保留日后回旋的余地。二. 1966-1967年之间，事实上是李小龙的经济困难时期. 在当时，教授功夫是李小龙主要资金来源。而要吃武术这碗饭，就必须功夫高名声大。为了维护他自己天下第一的形象，他只有做出永远是老师的姿态。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这种事对任何人都是实际上的不可能。他只有否认现实，回避舆论。三. 出于对金钱和名利的切实的考虑，李小龙关掉了平民武馆，而专教名人弟子。为了照顾那些付得起天文数字的学费的名人们的虚荣心——他们不屑于与平民为伍，李小龙只得把他以前的平民弟子从登记册上除名，这才是李小龙对有些人自称是他弟子的反感的真实原因。他不承认某些人是他的学生，是因为那些人付不起每小时二百五十元的学费。我敢肯定，他没有否定名人弟子中的任何人！李小龙的遗著，表达了李小龙的部分学术思想，可以肯定并非全部，因为缺少他生命后期的部分。但是只看文图资料，我们很难领略截拳道的风格，因为风格是活的动的艺术。李小龙留下的活的动的艺术形象，是他在《猛龙过江》《龙争虎斗》等功夫片中的表演，人们普遍认为，这就是截拳道风格。但是，这是一个误区。正如李小龙的功夫片中少林拳并不是少林拳，其中的截拳道也并非截拳道。既然不是真正的截拳道，又如何会是截拳道风格呢？真正的截拳道在哪里？真正的截拳道风格在哪里？——在李小龙“多次赢得全美空手道大赛冠军”的现场录像带内！只有把李小龙遗著与他当年在空手道大赛上的表现合二为一，我们才有可能知道什么是截拳道，什么是截拳道风格。除此之外，任何动人的说教都不足以说明问题，都无法使人产生实信。问题是：李小龙参加空手道大赛并一再夺冠的录像在哪里？为什么不但不拿出来“经典回放，”而且从来也不见有人提起？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千古之迷呢？

十五. 先生的话使我陷入沉思。我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儿，我有些害怕。现在我的心情有点像听惊险小说，心里越害怕，越想接着往下听。请先生接着往下说！

答：可以肯定，人们至今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截拳道。严格要求说，李小龙先生本人，也并没有切实地界定什么是截拳道！如果说《李小龙技击术》上的技法就是截拳道技法，那么可以说它并无新奇之处。上面所有的武技中外传统都有，上面没有的，中外传统武技中还有。真的有什么是截拳道特有的而中外传统武技所不曾有的内容吗？那么它们是什么？请大家告诉大家，好吗？如果我要说，超人的实力、超人的速度加上任何中外传统武技都是截拳道，你能说我讲的不对吗？截拳道的事实不正是如此吗？一拳还是一拳，一脚还是一脚，实力超人、速度超人，就成了超人的一拳，超人的一脚——这就是截拳道。但这同样是中外武技共同的追求。你能否认吗？截拳道否认门派，难道它不就是一个门派吗？截拳道否认风格，难道李小龙那令观众耳目一新的动作不正是他自己的风格，可他自己的功夫什么时候有过其他风格呢？李小龙猛烈抨击重复和模仿，难道中外的截拳道执业者，不都是在发扬同一种风格，重复和模仿李小龙的经典动作吗？难道载拳道直拳和侧踢，真的只作一次就可以达到李小龙的水平吗？李小龙嘲笑传统武术的练习者倾听的是精神的呼唤，难道截拳道执业者苦苦呼唤的不是李小龙的精神吗？难道他们不是始终陶醉在李小龙的光环之中吗？是什么遮住了众人的眼，使众人看不到真相？是什么迷住了众人的心，使众人不肯看真相？是什么使人离开自己植根的民族文化的热土，到地球的对面去寻找精神的家园？这是为什么？

十六. 先生，请让我们正视现实。正视李小龙成为大众偶像这个现实，正视广大青少年为截拳道而疯迷的现实。哲人说得好：“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句话适用于中外传统武技，当然也同样适用于李小龙截拳道。请先生解释一下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现象。

答：人们给古人穿上衣裳，涂上油彩，对古人顶礼膜拜，其实并是为了古人，那是为了实现今人的目的。我可以肯定，不论国内还是国外，与李小龙热相关的决不仅仅是学术和感情，而是李小龙品牌所激发和带来的无限商机。任何一项活动，只要看看它的既得利益者是谁，就可以知道它的起因和目的。只有明白了这一点，才可能对它的全过程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国外的截拳道一版再版，受益者是出版商、编纂者和授权人。国内的截拳道图书层出不穷，受益者是它们的“作者”。千百家武馆打起了截拳道旗号，其开办者是最大的受益者。至于读者和武迷，他们是掏腰包的消费者，是他们给“作者”和“当代李小龙”们带来了滚滚财源，至于他们是否真正受益或者享受到了一流的教学服务，那只有天知道。关于李小龙和截拳道的种种宣传，其目的不过是推销截拳道图书和“截拳道技术”，一阵阵的截拳道热，其实质不过是一次次的产、供、销一条龙的商业运作。做生意不谈生意，截拳道的市场运作真高明啊！随着李小龙品牌的打造，李小龙号的生意将起来越多，市场也会越来越大。估计要不了太久，“截拳道朝圣游”就会成为一条旅游热线，而在这条热线上来往的，中国乘客将占绝大多数。旅行社会打广告说：“到西亚图朝圣吧！那里有中国人的骄傲！”于是，大把的人民币就像水一样，从中国流向了美国。这将是二十一世纪的奇观。这并非不可能。
到那时，美利坚人将以湖景公墓为骄傲，一如中国人之骄傲于拥有少林寺。到那时，《一个成功的美国 ——布鲁士李》将成美国的畅销书，它的扉页上会写着：“一个美国公民，留下这跨世纪的传奇，一个真正的神话。他活着不曾踏上过这个国土，他死后却征服了这个国家的古老的文化。这不是童话，这是事实！”到那时，《一个美国人的传奇》将搬上影幕，在上面，一个美国人成了全世界武迷的救世主，他的形象高出云端，大批中国武迷拜倒在他的脚下，一如一群失魂落魄的麻雀仰望着凤凰……这不是痴人说梦！这并非不可能！只要截拳道在中国仍以先前的速度在发展，中国武迷迟早会看到这一天！

十七. 先生，您不要杞人忧天，天是不会塌下来的。中外文化的交流和碰撞是天下大势，常言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何况是沧海横流的时代潮呢？哪种文化更先进更对个人或众人的口味，要靠体认比较之后才知道，不能把固步自封认做继承优秀传统，也不能把实践外来文化看成是向非传统文化投降。武术文化和饮食文化一样，认真品尝之后才能下结论，才能决定舍取。如果您如果没有吃过“芥末蜗牛”，没吃过“鲜牛排”，你怎么能拿它和“鲅肺汤”“佛跳墙”作比较呢？同样，中国武迷若不练透截拳道，又如何会知道中国武术文化的博大精深？先生您也说过：“达到了再说超越，拥有了再决定取舍。”二十多年来，我估计武迷们把截拳道认识的也差不多了，在不久的将来，人们就会对截拳道达成了共识，至于对它是像芥末蜗牛一样敬而远之，还是像酸奶一样乐此不疲，还是让它顺其自然吧！好了，先生，咱们换个话题，谈谈李小龙之死吧！李小龙的死因众说不一，请问先生倾向于哪一种？有何道理？

答：李小龙死于谋杀。谋杀李小龙的案情很复杂，促成他非正常死亡的恐怕不止一个原因，他的死很可能是多重谋杀的最后结果。其中关键的一环是投毒。李小龙死后，美国名人艾伯嘉即认为这是一起谋杀，凶手用的是一种草药。这种草药在人体死亡后迅速分解，可以顺利避开法医的药理检测。1995年，一本叫《李小龙之死》的地下出版物悄然上市，原作者声称对李小龙的死负责。虽然李小龙的崇拜者力言其说荒诞不经，但书上所讲的药理与病理均与李小龙症候相同，其说似非空穴来风。其实要证实此书所说真伪很简单，只要到曼哈顿查一下是否真有原作者其人，立便真相大白。奇怪的是，李小龙的亲属弟子竟没一个人去做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这件事交给私人侦探，其实也花不了几个钱。问题很明白，有人宁愿保持一个谜，而不愿知道一个事实。1998年，美国俄亥俄州侦破了一起药物谋杀案，一个流浪艺人毒杀了一个单身妇女。为了继承这个女子的巨额财产，艺人骗取了她的芳心，结婚之后，偷偷地给她吃了一种慢性毒药。痴女体质迅速下降，经常头晕，甚至几次昏倒。终于有一天她发现了“丈夫”的秘密，激怒之下突然死亡。警察介入了调查死因，艺人的猴子把剩下的毒药交给了警察，于是真相大白。顺藤摸瓜，警察发现艺人已用相同的方法毒杀了几个女人，她们均死于脑部病变，而且死后均因查无毒痕而被判为正常死亡。请大家注意一点，那就是：死者的后期症状与李小龙惊人地类同。相同的结果往往出之于相同的起因，所以，我相信李小龙死于谋杀。至于谁杀害了李小龙？这并不难固定一个范围：李小龙伤害了谁？李小龙妨碍了谁？谁可以从李小龙的死亡中受益？李小龙死于周密的策划。下午四点，李小龙独自留在了公寓。下午六点，有人听见他大喊大叫并撞击大门。晚上七点，李小龙的好友陈正先生从李家知道李小龙已经死亡。而守在李小龙身边的人的说法却是，他们九点半才发现李小龙昏迷，十点半抢救无效才送医院，十一点正式宣布死亡。这中间四点至七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七点至十点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只能用三个表述，那就是“天知道”！事实只能是：李小龙六点左右已经死于非命，“当事人”在七点前已经把李小龙的死讯通知了他的家人。这个通知李家的人是谁？找到他，或者是她，也就等于找到了凶手。令人奇怪的是，闻知凶信的李家的平静出人意外，好像发生的事与他们无关……
令人奇怪的是，法庭传唤了许多无关紧要的证人，却偏偏不要陈先生出庭作证。法庭问了许许多多无关紧要的事，却偏偏不问李家是怎样在七点之前就知道李小龙已经离开了人间！
令人奇怪的是，法庭竟没有把莲达、邹文怀、丁佩三个人的谎言列为案情侦破的突破点，全然不考虑他们各自隐瞒了什么，共同隐瞒了什么！而这此些，对于侦破上此案并非不重要！
警方装聋作哑，法官装聋作哑，律师装聋作哑——于是，李小龙的死就不了了之。大家感到奇怪吗？当我分析了李小龙命案之后，我便有一种预感，我感到那双看不见的死亡之手决不会就此罢休，它必将另有作为。它很可能要使李小龙断子绝孙。二十年后，大洋彼岸一声冰冷的枪响，我的预感得到证实。当远方传来李国豪死于非命的消息时，我马上就断定这又是一桩不了了之的千古疑案。果不其然，我的推断再次得到了证实。李国豪明明白白地死于枪口之下，可是科技水平天下第一的美国警方，竟然无法判定凶手是谁。还有比这更奇怪的事情吗？开枪的是麦西，枪来于总管，弹药来于特技——三个人都有嫌疑，但都证据不足。于是，“法不责众”，大家都走吧！警方认为，一种可能是枪里装了真子弹，一种可能是枪膛里原有一颗子弹头，空弹击发射出了它。警方至少漏掉了一种假设：一个弹头从枪口上方塞进了枪膛。警方还可能漏掉了另一种可能：一个杀手用套了高级消声器的枪袭击了李国豪。
警方无法判定，只好以死于非命论定，放过了三个嫌疑人，同时也放过了真凶。难道事情真的就那么复杂，能难倒世界一流的美国警方吗？事情其实很简单，任何一个武器专家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些难题。只要计算一下射程和穿透效果，就可以判断这是不是一颗常规子弹。只要检验一下枪膛药痕和弹道擦痕，就可以判断枪膛里是不是先有一颗子弹。只要检测一下弹头旋转系数，就可以判断弹头是不是从枪口塞进去的。只要对现场枪声进行声纳比较，即可判定这一枪击发的是真子弹还是空弹。只要校对一下弹头的射入角度，就可以判断李国豪是不是真的死于麦西开的那一枪……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警方无人想到这些、法庭无人想到这些、律师也无人想到这些…… 这是为什么？答案似乎只有一个，警方无意追究事实真相。没有什么可怀疑的——李国豪确实死于布置周密的谋杀，其周密程度甚至不次于谋杀李小龙。李国豪本身并没有什么罪过，他的死仅仅因为他是李小龙的儿子。他受了株连。

不败死神 2008-03-07 22:00
在下也认为原始的<截拳道>是不存在的,因为李小龙先生去世时根本没有出过一本正规化关于他创立的武学理论和全面格斗体系.现代派<截拳道>只是他的部分思想的一种延伸,而不能归纳为<截拳道>

老将本色 2008-03-08 16:03
截拳道本来就一个称呼，无所谓形式，除了李小龙本人其他的人耍出来的也只能说是他个人的拳道并不能代表着李小龙的截拳道，他爱叫什么道是他自己的事情。

冲绳 2008-03-08 16:09
李紫剑不愧为一代宗师.

风轻清风 2008-03-10 01:43
李小龙已经死了三十多年，说他不行又能有什么意义？打压一个死人，进而抬高自己，这做法并不好！而且，这文章一看就知道是写手整理出来的，李紫剑本人是否说过这些话也未可知！
但是截拳道在世界范围内的发展大家是看得到的。

鹿杖客 2008-05-18 16:45
李小龙的截拳道是以阴阳鱼作为标志来诠释拳理的,阴阳鱼是中国传统哲学的产物,李小龙用它来诠释拳理正是说明了中国武术在其拳法体系中占了很大的比例,因为中国武术的很多门派都是用阴阳这个概念来阐发拳理的,最典型的莫过于太极拳.截拳道中有中国北派的腿法,蔡李佛的拳法,最经典的莫过于永春拳的日子冲锤(即寸拳)和离手等等,可以说整个截拳道体系是中华武术的高度结晶.中国佛教禅宗的思想在截拳道中也能看到身影,如李小龙的经典之语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应该就是深谙禅宗解空之理的一个印证!所以我要说,李小龙的截拳道是中西方武学的集大成,在学术方面,李小龙本人也是学贯中西的一代大家,所以,说截拳道不是中国功夫,李小龙不通中国文化,那根本就是对李小龙和截拳道无知的表现!!

生活的勋章 2008-05-19 09:53
很多话言之过激，譬如说李小龙是美国人的骄傲，不是中国人的骄傲， 就不能让人苟同

落日大旗 2008-06-02 11:39
李老难道是我国武学泰斗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整天对其他派别的功夫说三道四，不知此人功夫如何，做人真不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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